阳春县志 - 道光元年(1821年)版经政 · 户口与徭役 :清代(国朝)与碑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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順治十六年:戶二千九百二十五,口五千零六十一。

康熙元年屆編審:戶口與順治十六年同。

康熙六年屆編審:戶二千九百四十(內新增一十五),口五千零八十四(內新增二十四)。

康熙十一年、二十一年屆編審:戶口俱與六年同。

康熙二十六年屆編審:戶二千九百五十(內增十),口五千零九十九(內增十五)。

康熙三十年屆編審:戶二千九百五十五(內增五),口五千一百零九(內增一十)。

康熙三十五年屆編審:戶二千九百六十一(內增六),口五千一百二十二(內增十四)。

康熙四十年屆編審:戶二千九百六十五(內增四),口五千一百三十(內增八)。

康熙四十五年屆編審:戶二千九百六十八(內增三),口五千一百三十六(內增六)。

康熙五十年屆編審:戶二千九百七十(內增二),口五千一百四十(內增四)。

康熙五十五年屆編審并舊編各屆:共戶二千九百七十,口五千二百四十。

康熙六十年屆編審增:盛世滋生人丁二丁,永不加賦。

雍正四年屆編審:戶口與康熙六十年同。

雍正九年屆編審增:盛世滋生人丁五丁。

乾隆元年屆編審增:盛世滋生人丁二百十八丁,食鹽課二十六口。

乾隆六年屆編審增:盛世滋生人丁二百十一丁,食鹽課一百三十六口。

乾隆十一年屆編審增:盛世滋生人丁一百十三丁。

乾隆十六年屆編審增:盛世滋生人丁一百二十三丁。

乾隆二十一年屆編審增:盛世滋生人丁一百二十三丁。俱永不加賦。并舊編各屆共戶二千九百七十,口五千一百四十。

乾隆三十一年屆編審新增:實滋生人丁八十丁。

乾隆三十六年屆編審初增:滋生人丁一百五丁。

乾隆三十七年,以編審之例無裨實政,永行停止。

按:王志引萬曆舊志云:役有銀差,宋之僱役也;有力差,宋之差役也。故事編役必以丁糧為準,一人丁當糧一石,每一石派銀或一兩而贏,或一兩而縮,則視各年丁糧之多寡而損益焉。力差歲編一百二十七人,共銀五百一十三兩九錢。銀差歲編三十六人,共銀二百六十八兩,則力差較銀差為重矣。

又按:康志云:役法各縣輕重不同,故其事例亦異。考之明成宏間,以見役里甲,隨丁田賦錢於官,給一歲用度。既出此錢,甲首歸農,里長在役。止追徵勾攝,無他費也。然有司多不能遵守,復令里甲值日,向所賦錢直為囊中物耳。嘉靖三十八年,御史潘季馴請增舊銀一倍,分為三等:一曰歲辦,謂每歲必用者也;二曰額辦,謂二三年必用者也;三曰雜辦,謂儲蓄以待不時之需者也。徵銀於官,無令里甲親之。奏可,名曰永平錄。迨都御史龐尚鵬奏行一條鞭例,則通縣均派,不專出於見役,法最良也。厥後行之者不善,黠胥豪役,窟穴其中,叢弊既多,清刷或寡,而里甲又值日矣。

陽春向為僻邑,役分十班,以十年輪當。彼時值日費猶輕也,自王興叛於恩,開大路,梗塞遂以陽春為官路,而僻邑成衝矣。凡里長值月,一槩答應雜辦,名曰硬當。硬當者,謂分定日辰,獨任其事,無有幫助也。自硬當之名立,先將通縣里長、本甲之米分為十二月,鬮定除正供外,派辦一切軍公急務,惟值月里長是問。奸吏索賄上下其手,挪移壓票,其權魯孤寡不能值日者,則奸究攬承之。派一科十,攘肌入骨,諸弊不可枚舉。以故有產者十年必罄其家,無產者十年必殞其命,或典鬻妻子,走險為盜,皆里役硬當之為害也。於是巧者竄役,拙者傾貲。豪強者稅在他戶,無一歲而值役;孤弱者稅在本里,無一歲而不累。滋累既久,民苦不支,乃議更為五年一役,冀少甦其困,而亦不能支也。既又更為一年一役,而又不能支也。

迨康熙六年改為畫卯,民皆歸農治,無復里甲出役之累。閱十餘年,知縣康善述到官,恐畫卯之法於民或有不便,集紳士而詢之,僉稱其法實為便民。計十八年來,凡前此積弊,如紳衿之免米累民,吏胥之挪移壓票,奸究之包攬當役,過境官兵之勒索折乾,悉無其事。雖窮鄉孤寡,無虞其派累不均也。然則派卯之法,可永行弗替矣。

舊例陽春民夫供役至陽江太平驛,即由陽江接替。嗣以縣改僻為衝,節裁驛站,役夫遂越境跋涉,畏甚苦之。康熙二十一年,知縣祝利見詳請檄行陽江,乃照舊例於太平驛接替,以均勞逸,而編累之苦乃除。

【批禁役夫越站碑記畧 附】

康熙二十一年十月,督院吳、撫院李,據陽春縣詳請:春邑彈丸,五里改僻為衝,上通省肇,下達高涼。舊例兵部勘合夫馬遞遞,額編春邑之夫下至陽江太平驛,上至新興。彼接此替,疆界井然。驛站節裁之後,陽江驛官借此規避,以致春邑之民每每越站,偏累業經前縣丙三具詳。以高涼疲變中止,茲據縣民李鍾乾等聯訴前情,卑縣自履任以來,目擊偏苦,竊以道里計之,陽春那日地方僅五十里,即與陽江分界。以五十里之近,而反代其跋涉三百里之遙,此勞彼逸,實所難堪。且太平驛路原有城池,居民簫有。部頒條記:遞解自無疎虞。文書又可四達。一以甦陽春夫役之苦,一以免陽春解役之虞,應請檄行陽江,仍於太平驛照例接應人夫,還解逃犯。彼接此收,錯到隨替,則勞逸適均。照撫偏累,邑民幸甚。

又據電白縣詳請:太平驛居陽江縣中,腰原有城池,峻深居民稠集。當日以電江縣屬僻路,特設驛署,丞抽收都稅,代應夫務。乃不挽應更替,苦累電白民夫越送至陽春三百里,而電白出城三十里之儒垌,即屬陽江縣界。自儒垌至那旦一百七十里,俱是陽江地方。惟那旦至陽春路途為陽春所管,是電白縣以三十里而應三百里之差。其苦樂不均,實甚。況太平驛現有驛官,即令常在驛所料理夫務。如奉差經臨,即照票應付,如再推諉,或額外勒索,即繩以不職之咎,勒石永禁,不許壓累。隣封如是,方可戢春電之紛,詳發飭也。均如詳嚴飭遵行。

雍正十年,知縣王元樞奉檄以學憲經臨及差使往來,一切鮮餉等事,舟車轎槓,奉發辦公米三百石。照部價折銀二百一十兩。向在羅定、德慶、七州縣移解協貼,自乾隆十二年停止,前項銀兩遞年赴司請領。夫役官僱,毫不與民相涉矣。

顺治十六年(1659年):有 2925 户,人口 5061 人。

康熙元年(1662年)户口普查:户数与人口数与顺治十六年相同。

康熙六年(1667年)户口普查:有 2940 户(其中新增 15 户),人口 5084 人(其中新增 24 人)。

康熙十一年(1672年)、二十一年(1682年)户口普查:户数与人口数都与康熙六年相同。

康熙二十六年(1687年)户口普查:有 2950 户(其中新增 10 户),人口 5099 人(其中新增 15 人)。

康熙三十年(1691年)户口普查:有 2955 户(其中新增 5 户),人口 5109 人(其中新增 10 人)。

康熙三十五年(1696年)户口普查:有 2961 户(其中新增 6 户),人口 5122 人(其中新增 14 人)。

康熙四十年(1701年)户口普查:有 2965 户(其中新增 4 户),人口 5130 人(其中新增 8 人)。

康熙四十五年(1706年)户口普查:有 2968 户(其中新增 3 户),人口 5136 人(其中新增 6 人)。

康熙五十年(1711年)户口普查:有 2970 户(其中新增 2 户),人口 5140 人(其中新增 4 人)。

康熙五十五年(1716年)户口普查并汇总以前各次普查:共有 2970 户,人口 5240 人。

康熙六十年(1721年)户口普查新增:盛世滋生人丁 2 人,永远不加赋税。

雍正四年(1726年)户口普查:户口数与康熙六十年相同。

雍正九年(1731年)户口普查新增:盛世滋生人丁 5 人。

乾隆元年(1736年)户口普查新增:盛世滋生人丁 218 人,食盐课 26 人。

乾隆六年(1741年)户口普查新增:盛世滋生人丁 211 人,食盐课 136 人。

乾隆十一年(1746年)户口普查新增:盛世滋生人丁 113 人。

乾隆十六年(1751年)户口普查新增:盛世滋生人丁 123 人。

乾隆二十一年(1756年)户口普查新增:盛世滋生人丁 123 人。以上新增人口均永远不加赋税。加上以前各次普查的总数,共有 2970 户,5140 人。

乾隆三十一年(1766年)户口普查新增:实际滋生人丁 80 人。

乾隆三十六年(1771年)户口普查初次新增:滋生人丁 105 人。

乾隆三十七年(1772年),朝廷认为这种户口普查的惯例对实际政务没有益处,永远停止了这项工作。

按语:根据王氏县志引用明代万历旧志的说法:徭役中有“银差”(交银子代役),相当于宋代的“雇役”;有“力差”(出劳力服役),相当于宋代的“差役”。按旧例,编排徭役必须以人口和交纳的粮食为标准,一个人丁折算一石粮食,每一石粮食摊派一两多或不到一两的银子,要根据每年征收粮食的多少来增减。当时“力差”每年编派 127 人,共折银 513 两 9 钱。“银差”每年编派 36 人,共收银 268 两,可见“力差”的负担比“银差”重得多。

又按:康氏县志记载,各县徭役的轻重不同,所以做法也不同。考察明代成化、弘治年间,对于现役的里长、甲首,官府会随着田赋向他们征收一笔钱,用来充当官府一年的开支。交了这笔钱后,甲首就可以回家务农,里长留在衙门服役。里长的职责只是追缴税款和传唤人员,没有其他额外开销。但是很多官员不能遵守这个制度,后来又让里长、甲首天天在衙门值班,以前收的那笔钱直接成了官员的私囊。到了嘉靖三十八年,御史潘季驯请求将旧例的银钱增加一倍,分成三等:一是“岁办”,指每年必须用的开支;二是“额办”,指两三年必须用一次的开支;三是“杂办”,指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的开支。这笔银子由官府统一征收,不再让里甲亲自去办。朝廷批准了,命名为《永平录》。后来都御史庞尚鹏奏请实行“一条鞭法”,把差役分摊到全县,不再专门由当值的人承担,这是最好的办法。但后来执行得不好,狡猾的差役和地方豪强钻空子,弊端丛生,被清理的却很少,导致里甲又被迫去衙门值班了。

阳春县向来是个偏僻的县城,徭役分成十个班次,十年轮换一次。那时候值班的费用还比较轻,但自从王兴在恩平叛乱,朝廷为了平叛开辟了大路,交通要道受阻,于是阳春就变成了官道,偏僻的县城成了交通要冲。凡是轮到该月值班的里长,一概都要应付各种杂派差事,名义上叫“硬当”。所谓“硬当”,就是说分配给你的日子,你必须独自承担所有开销,没人帮你。自从有了“硬当”这个名目,官府先将全县里长、本甲该交的米分摊到十二个月里,通过抓阄决定,除了正规的赋税外,还要派办一切军政紧急事务,官府只管找当月的里长要。奸滑的吏员上下其手索要贿赂,挪用资金、扣压票据,那些懦弱无权、孤寡无力值班的人,就被奸商恶棍包揽代替。官府派下一分差事,他们能榨取十分,真是敲骨吸髓,种种弊端数不胜数。因此,有财产的人轮到这十年一次的差役,必定倾家荡产;没财产的人必定丧失性命,有的甚至卖妻鬻子、被逼上梁山做强盗,这都是里役“硬当”造成的危害。于是取巧的人逃避差役,老实人倾尽家财。豪强恶霸把户籍挂在别人名下,常年不服役;孤弱百姓的户籍留在本乡,年年受牵累。这种牵累久了,百姓苦不堪言,于是商议改为五年服役一次,希望稍微缓解困境,但百姓还是支撑不住。后来又改为一年一役,依然无法承受。

到了清康熙六年,改为“画卯”(点卯签到,取消派役)制度,百姓都回家务农,再也没有里甲出钱出力的拖累了。过了十几年,知县康善述上任,担心这种“画卯”法对百姓可能有不便之处,就召集地方乡绅询问,大家一致称赞这个办法确实便民。算起来这十八年间,以前那些积弊,比如乡绅免交米粮拖累百姓、差役挪用扣压票据、奸徒包揽徭役、过境官兵勒索现金等现象,全都绝迹了。即使是偏僻乡村的孤寡老人,也不用担心摊派不均了。既然如此,“画卯”之法就可以永远实行下去了。

旧例中,阳春县的民夫服役要把物资运送到阳江的太平驿,再由阳江驿站接替。后来因为阳春从偏僻小县变成了交通要冲,朝廷又裁减了驿站,导致阳春的役夫要越过县境长途跋涉,大家对此非常畏惧和痛苦。康熙二十一年,知县祝利见向上级详细呈请,下令阳江县依然按照旧例在太平驿接替,以此均衡两地的劳役负担,阳春百姓长途跋涉的痛苦才得以消除。

【关于禁止役夫越站服役的碑记摘要 附】

康熙二十一年十月,总督吴大人、巡抚李大人,根据阳春县的详细呈请得知:阳春县弹丸之地,五十里的路程从偏僻变成了交通要冲,上通省城和肇庆,下达高州。按照旧例兵部核准的驿马传递路线,阳春县定额的役夫往下只送到阳江的太平驿,往上只送到新兴县。双方在此交接替换,边界清清楚楚。驿站裁减之后,阳江驿站的官员借机推脱逃避,导致阳春的百姓每次都要越过驿站长途运送,这种单方面的负担,以前的县令已经三次详细上报过。后来因为高州一带疲敝生变而暂时搁置,现在根据阳春县民李钟乾等人的联名控诉,本知县自上任以来,亲眼目睹了这种不公平的苦楚。私下里计算路程,阳春的那日地方距离县界仅五十里,马上就和阳江交界了。凭着五十里的近距离,阳春百姓反而要替阳江跋涉三百里之遥,一方劳苦一方安逸,实在让人难以忍受。而且太平驿这条路原本就有城池,也有百姓居住。兵部颁发的条例记载:公文递解自然不会有闪失疏漏,文书也可以四通八达。一方面为了缓解阳春役夫的劳苦,一方面为了免除阳春押解差役的担忧,因此请求上级下令阳江县,依然在太平驿按照旧例接应人夫,交接逃犯。那边接,这边收,到了交接点就替换,这样双方的劳逸就均衡了。希望上级体恤阳春百姓受到的单方面拖累,这将是全县百姓的幸事。

同时又根据电白县的呈请:太平驿位于阳江县中部,半路上原本有城池,地势险要,居民密集。当年因为电白县属于偏僻路线,特意设立了驿站官署,抽取税收,代替百姓应付差役。但阳江却不来接替,苦苦拖累电白县的民夫越境运送到三百里外的阳春,而电白县城外三十里的儒垌,就已经属于阳江县界了。从儒垌到那旦这一百七十里,全都是阳江的地盘。只有那旦到阳春的这一段路才归阳春管,这就等于电白县只管三十里的路程,却要承受三百里的苦差。这种苦乐不均的情况,实在太严重了。何况太平驿现在有驿站官员,就应该命令他们常驻驿站料理役夫事务。如果有公差经过,就凭票据应付,如果再推诿,或者额外勒索,就以不称职的罪名惩处,并刻在石头上永远禁止,不许拖累百姓。相邻的县界必须像这样划清,才能平息阳春和电白两县的纠纷,请上级详细发布命令。上级均已按照呈请严格下令遵照执行。

雍正十年,知县王元枢奉命处理学政视察及钦差来往等一切伙食粮饷事务,所需船只、车马、轿夫等,由官府发放办公米三百石。按照户部规定的价格,折合成银两为二百一十两。以前这些费用是由罗定、德庆等七个州县调拨协助的,自乾隆十二年停止后,这笔银两每年都要去省里的布政使司申请领取。所有差役夫马都是官府花钱雇佣,跟普通百姓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。

原典勘影
苏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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